瓦罗兰巡礼之德玛西亚片 默然之船之琴瑟仙女娑娜下

2018-12-08
任谁也不清楚,那尊巨像还能够在这属于诺克萨斯南端海岸的战场上创造多大的伤亡。杜廓尔的部队只剩下了不到最初的一半,就连他本人,也在一次舍身的突袭之中被强敌包围起来击倒,盖伦那冰凉的铁手套此刻正死死地握着他的领子。
半跪在地上,失去一条手臂,几乎不再有任何战斗力的诺克萨斯海军大将军,在一路冲杀而过的泥泞中,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感慨,他脸上的笑容掺杂着太多的想法,以至于让周围的德玛西亚侍卫官都不寒而栗。
“我太小瞧他了,那个嘉文。”
菲奥娜在边上重重地踢了他一脚。
“把嘴闭上,诺克萨斯人。现在你的身份是战俘,如果你再敢随便直呼皇子陛下的名字,我就把你的头砍下来。”
杜廓尔的嘴巴古怪地咧了咧,眼看着那个戴着铁甲面具,却年龄小他很多的女将军,事实上,那缀着钨钢花纹的决斗长剑早已经揭示了她的身份,同时也招来了杜廓尔的嘲笑。
“咳,呵,当然不是你们所期待的那个皇子。你的父亲曾担任嘉文的私人护卫,甚至敢于在最凶险的境地去直面属于那个虚伪城邦的过往。我听说他死于一次下三滥的赌注,劳伦特家族的人总是把世界想象的太美好,就连自己的脸都懒得露出来的那一种。在他临死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是属于他作为德玛西亚将军的荣誉吗,还是决斗者高洁的信仰,竟然没有就此挺身而出去拆穿嘉文的谎言,想必就连死去的时刻也仍旧耿耿于怀吧!”
钨钢打制那寒冷的剑刃抖动着,菲奥娜知道眼前的人在说些什么。十余年前,当诺克萨斯海军仍处于最鼎盛的那个时代,杜廓尔曾趁着德玛西亚君主更迭换代的档口倾巢而出对秘银城实施了大规模的进攻。虽然战争的时间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月,但其惨烈程度,尤其是以平民的伤亡等级堪称光盾氏族统治德玛西亚以来的顶峰。超过十余万人死在了这场战役中,其中包括在城邦外围常年作为平民保护者的夜痕夫妇,以及如今仍在担任皇都警卫部队的卢锡安等人的家属。
这场几乎无人能猜到其核心目的的残酷屠杀最终在嘉文三世以及一众德玛西亚将军的拼死抵抗下得以完结。在德玛西亚平民的眼里,这是一次无可奈何的浩劫,处于王朝更迭时期的德玛西亚不得不为其城邦的贵族势力分化而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多数人把这可怕的过往归咎于诺克萨斯的残暴与蛮横,甚至乎对国家权贵的怀疑与不信任。但自始至终,最为声名显赫的那些门第依旧以忠诚无二的心态服侍光盾氏族,其中就包括决斗者一脉的劳伦特家族,菲奥娜的父亲生前位及德玛西亚秘银守备官统帅,与无畏先锋陆军统帅平级,甚至乎在这场战争中曾经担任过国王的贴身侍卫。即便如此,连当时尚且年幼的菲奥娜也知晓,那次战争将原本对德玛西亚无比忠诚的父亲改变了,有些无法在阳光之下被揭露的东西埋藏在他的心中。
在此之前,菲奥娜从未想过父亲的死因是因为自己的犹豫,她固执地认为约瑟曼•劳伦特是死于敌人下三滥的陷阱。事实上,为了保护那个无法说话的,和菲奥娜几乎同龄的异乡女孩,甚至已经成为了菲奥娜对其父亲敬仰,保护弱小崇高精神的一种象征。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菲奥娜都不愿和娑娜有什么来往。每一次面见到那女孩泛着青绿色光泽的头发,她便会回忆起父亲和比尔吉沃特走私者那毫无荣誉可言,最终赔上性命的决斗。
尽管她的心里早已默许了这宿命,父亲在诺克萨斯侵略者的战争中或许看到了什么,看到了某些更加令他难以接受的事物。为了证明这一点,为了证明自己的意志从未因为那个理由而破损残败,他毅然决然以一个决斗者,而非德玛西亚将军的身份,接下了条件根本不对等的这场比拼。
侵袭德玛西亚外城的战争仅仅过去了五年,在此期间约瑟曼的精神状态一日不如一日,在知晓了他们一直以来所信赖的光盾氏族流传着属于钢铁君王莫德凯撒的血脉时,他便彻底地陷入了这种无法逃脱的矛盾之中。
莫德凯撒是自德玛西亚城邦建立以来就为之愤恨厌恶的暴君,其犯下的恐怖罪孽就算是连续书写上一年也无法归纳完全。在军阀混战的那个年代,德玛西亚最初的先祖们靠着坚毅和不屈的精神,在那些恐怖的战役中脱颖而出,又因为莫德凯撒锐不可当的强横黑魔法而不得不退居到西海岸的山谷之中苟且偷生,最终因为这片土地上魔法的恩惠,逐步卧薪尝胆,凭借不灭的信念和热爱和平的精神延续至今。
自诩是高洁且维护正义的德玛西亚人,从未想过自己的先祖是和莫德凯撒一脉相承,也无法接受嘉文三世隐瞒关于龙之契约的这一事实。
在战场上由杜廓尔口中听到这一情报的约瑟曼,为此苦恼万分。一方面,他知晓着嘉文三世的秘密,另一方面,这个为他所敬爱的君主,他一直以来相信着的君主,却在战争在可以有挽回余地的时刻犹豫了,龙之契约本应该成为保护他们民众的一面盾牌,嘉文却任由得那份力量被掩埋在了那个诺克萨斯海军横扫秘银城外城的雪夜,在那长达近一个月的屠杀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因嘉文三世的一句话,一个命令而彻底改变战局,德玛西亚也不会在未来的数年之中不得不向诺克萨斯几乎俯首称臣一般地缴纳各式各样的金银和资源。
被这种良心谴责的约瑟曼不得已向嘉文三世提出了卸任请辞的想法,尽管嘉文三世极力地希望挽回他的信任,并表示对龙之契约的决策上他实在是没有更多选择的余地,约瑟曼依旧放弃掉了自己秘银守备官的职务,彻底地将自己的荣誉和过往全部抛弃,转而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德玛西亚城邦平民来生存。
不知道灌了多少酒,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小巷,劳伦特将军甚至不敢回家去面见自己的妻儿。无论是菲奥娜的母亲还是当时已经初显一位决斗者后裔风采的菲奥娜,他们家族的所有人都将约瑟曼认为是保卫国家的英雄,他们从未想过或许有一种轻而易举的方法就能够让十余万的民众免于被诺克萨斯的海军屠杀,即便是在知晓了龙之契约的秘密之后,也仍旧来得及去规劝,甚至兵谏嘉文三世来动用那种异族魔法的强大威力驱赶侵略者,但最终,无论如何,约瑟曼说服了自己隐匿下这个秘密,在后续的一个月之中,他把更大的怒火倾泻在诺克萨斯海军的身上,极力地希望能够忘记自己的国王间接地放弃掉了如此之多,几乎全部外城的臣民。
战争已经结束了,但下一次的战争在何处开始,又会引发牵连怎样的阴影,约瑟曼不敢想象,也不愿去参与。如今他作为德玛西亚将军的荣誉感已经被彻底击碎了,事实上他相当于眼睁睁看着那些他曾经发誓为之奋战的人民死在诺克萨斯军队的铁蹄之下而无能为力,如今他孑然一身,在这荒芜的,外表华美却掩盖了内里无穷大黑暗的城邦中,或许就此醉倒在街头一梦不醒是更好也更加让他可以释怀的结局。
“别磨磨蹭蹭的,这可是国王下达的命令呢。”
“哈,德玛西亚的国王?孬种一个,我听说他们前几年被诺克萨斯一个海军将军就给铲了个平,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些货物晚点运过去也没什么所谓吧,谅他们也不敢抱怨什么,德玛西亚是爱好正义和和平的城邦嘛,哈哈哈哈哈!”
这听起来粗野又呛鼻的声音是从南部港口的货栈传来的,不知不觉间,约瑟曼已经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秘银城最南边的集市,这里是全城贸易通口的枢要,因为熙熙攘攘的来往商客非常之多,所以也经常能看到很多外来国家城镇的人操弄着方言在说话。
一群穿戴似乎颇显富裕的水手正在一艘特别大的船上互相玩笑着搬运大木箱,那些箱子远远看上去非常的沉重,从搬运的方式上来看,似乎又不像什么易损的物品,不知是因为这些异乡人的外表还是出于对货物样式的好奇,约瑟曼在酒精的催发下鬼使神差地接近了那艘大船,并巧妙地躲避在了一堆货箱的后面。
“要我说,早点卸货给他们送去,也好把后面的东西处理完毕,毕竟再怎么说,也得看着她让她别逃了,如果真的有什么闪失,你知道哪些艾欧尼亚人会有什么手段,听说他们有个直属的拿着枪的杀手在四处游荡呢,每次想起那些故事都让我后背发凉。”
“怎么,他们雇佣的我们来送这女孩,却要想办法灭我们的口?他们恐怕自己的钱还来不及数呢,雇佣我们的那点价钱和付给那杀手的薪水,哪个更加高一些?”
“可再怎么说也太奇怪了,如果是贫困家的孩子被贩卖掉倒还有理可寻,这女孩怎么看也不像是穷人家庭出身,反倒是长相和衣着看起来都像贵族,我是怕招惹权贵呀。”
“嘁,真是胆小鬼,不就是给这城里哪个贵族大爷玩的侍女嘛,战争年代卖儿卖女的事情多了去了。何况是艾欧尼亚那深山老林的岛屿上,估计就是修结盟好送出来的假公主吧,没什么好奇怪的,你要是真的害怕,我们今晚就给她先安排了再说。”
所有的这些对话,全都被约瑟曼听到了,眼前的几十个水手毫无疑问是来自比尔吉沃特的雇佣水手。或许在缺少工作的时候,他们就会化身为私掠者或是海盗在海洋上耀武扬威,这些肮脏的,只认金钱的家伙从不忌讳自己所接手的工作有多么黑暗,无论是违禁品还是贩卖人口,能够赚到更多黄金的,他们来者不拒。
眼前就有一排箱子,约瑟曼轻轻地嗅了嗅,里面传出了一种带着海潮味道,却没有掩盖其本质气味的花香,那是一种来自艾欧尼亚的花朵,其晒干的花瓣和种子全都可以作为致幻剂使用,最广为人知的,是那岛屿之上一个远古教派的入会仪式,新晋的均衡忍者们用研磨成粉的这种物品点燃吸入烟尘,并在那种气体构筑的精神空间中,抓住属于他们过往的遗憾与目标,从而让这些可怕的忍者彻底无所畏惧。
也就是说,这数十箱的货物,是和毒品几乎全无二致的,最危险的违禁品。
以及他们刚刚提到的女孩,似乎这些人胆大包天到直接在德玛西亚的地盘上走私足以让他们直接上绞刑架的产品,约瑟曼怒火中烧,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决斗长剑,奔向了他的第一个目标,那个还在得意洋洋喋喋不休对着同伴高谈阔论的水手。
“什么人?!”
“是个酒鬼!”
因为酒精的影响,愤怒的约瑟曼戳了个空,但这并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身手足够击退这些只有些三脚猫功夫的海盗。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这些私掠者全都被他轻易地打翻在地,而约瑟曼根本没有搭理他们的时间,他只是想找到那个女孩,然后带着他当面在嘉文三世面前问个水落石出。
他的担心或许真的是正确的,黑暗和阴险隐藏在这古老的城邦之下,在此之前的几十年,他从未想象过德玛西亚的港口会出现人口和毒品的走私,这种近乎于强盗流氓一般的行为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德玛西亚在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疾病缠身的时代,而作为这一切见证者的他,绝对无法在自己妻儿仍在德玛西亚城邦生活时就此坐视不管。
走私船很大,他在黑暗里四处搜寻了很久,最终在船尾的一个整洁的船舱里发现了那个女孩,他惊讶地发觉这个女孩的年龄和自己的女儿相仿,在痛恨那些可恶的走私者的同时,却又惊愕于那女孩的外貌竟是如此地特殊和奇异。
十一岁的娑娜坐在船舱的一个长凳上,旁边是昏黄的煤油灯,她看到了闯进来的约瑟曼,没有退缩,也没有恐惧,她只是用她那青绿色的,纯净的眼眸望着这个满身酒气的人,她似乎已经理解了船舱上面发生了什么,也知晓眼前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用那把决斗长剑伤及自己。
约瑟曼没有想太多,既然已经找到了德玛西亚如今出现内里毒瘤的证据,那么即可将这女孩交付到国王面前问个究竟就好,一股强烈的头痛涌了上来,酒精仍在压迫他的脑袋,他用力地摇摇头,尝试着将那痛感驱散掉,同时对女孩开口了。
“走,小丫头,我得带你去见国王。”
因为醉酒,所以约瑟曼直截了当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全然没有顾忌娑娜是否可以听懂,而后,女孩的沉默让他开始斟酌自己是否应该用更加简单的说法来带她出去。
“我是说,我不是坏人。好吧,可能看起来像,但不是,你不用担心,那些坏人已经都被我解决了。”
娑娜依旧没有说话,此刻的约瑟曼已经有点烦躁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能看出来娑娜其实是个哑巴。在这种阴差阳错的时刻,他竟然把女孩的闭口不语理解成了,‘坏人还没有被解决干净’这样的境遇。
“你是说,还有敌人?别怕,这些没什么本事的水手我见得多了,他们——”
女孩面色突然变得惊恐,手指向了约瑟曼的身后,发觉不好的约瑟曼猛然提剑出鞘,回身接下了这迅猛的一击。
昏暗的船舱里,海军将军的面容是如此的狰狞可怖。
‘前进的昆提斯’,这个土生土长的比尔吉沃特人,因为某种原因先后驻足于皮尔特沃夫,继而成为了诺克萨斯声名远播的海军十指之一。
“守备官大人,擅闯别人的货船,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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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相思
当前版本黄金局琴女怎么打
2楼 2018-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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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旧尘
琴女怎么打牛头啊
4楼 2018-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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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寂
旧寂
就我觉得琴女是最应该重做的英雄吗
6楼 2018-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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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清风
琴女现在还能走中吗
7楼 2018-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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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心
释心
这个版本还是带电刑愉快啊
10楼 2018-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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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初
凉初
打了一把琴女感觉黑暗收割没以前好用
11楼 2018-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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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柠陌寒
盾击收益最大的是琴女和风女吧?
14楼 2018-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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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棯
笙棯
琴女输出是真的高
15楼 2018-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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